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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雙僧] 山雪 - 03

 

 x山伏國廣 x 江雪左文字

 x人類架空設定,跟刀亂的附喪神設定沒啥關係

 x就是個缺糧自己煮的腦洞

 

 x一篇的長短隨我開心,作者就是任性~

 

 x難得有種在寫推廣CP文的感覺

 x吃山伏江雪的人多不多呀?

 x不多我就自己印一本,收藏自High~

 




 

  佛門弟子,無欲無求無貪念,脫離紅塵。

  在江雪左文字年紀尚小的時候,他曾問過跟隨的僧侶,為什麼佛門弟子都要離開俗世、吃齋念佛,寺廟又為什麼總座落在山林中,離村落遠遠的?

 

  「終有一天你會懂,人是世界上最可怕的。」

 

  僧侶漠然地回答他的問題,那雙黑而汙濁的眼中看不見光,像是真的斬斷了七情六慾一樣。

  他不知道僧侶的來歷,就像他不知道僧侶從哪裡來、要帶他往哪裡去,江雪左文字本來也只是個貧窮農家的孩子,沒有東西吃,只好把孩子送給路過的僧侶。

  跟著僧侶化緣,至少勉強能餬口。

  不想造成親生父母的負擔,於是江雪左文字很乾脆地就跟著僧侶走了,兩個人走了不知道幾千幾萬里,走出一個再也無法看見自己出生長大的村子的距離,他們到了僧侶的寺廟。

  然後江雪就跟著僧侶,吃齋念佛,還有習武。

 

  「我要給你兩把刀。」

 

  幾年後的某天僧侶這麼對他說,左手是一柄短刀,右手是一把長刃。短刀叫做小夜、長刃叫做宗三,都是寺廟的歷代住持傳承下來的武器,防身、護衛,切記不得因私慾而奪人性命。

  江雪困惑,僧侶告誡他佛門弟子要無慾無求,那為何又需要刀劍來讓自己捲入紅塵漩渦?

  僧侶搖搖頭,一臉無奈。

 

  「不是什麼事情,你不想攪和,它就不會纏上你。」

  「你從今天起就叫做江雪左文字了,孩子。這兩把——小夜、宗三,刀銘也叫做左文字,它們從今天起就是你的兄弟,你要保護好它們,亦讓它們保護好你。」

  「同甘共苦,直到你領悟為何你會誕生於這個世間。」

 

  接下刀的隔天,僧侶就死了。

  死在化緣回來的路上,被不知從哪裡來的山賊殺死,奪走了一整天化緣得來的善錢、身上那件僧侶最昂貴的袈裟、佛珠……甚至屍身都沒能完好。

  江雪草草將僧侶的遺體埋在寺廟,關了廟門。

  這間寺廟從來就沒有香客,僅只有他跟僧侶住著,打掃、除草做起來都有些吃力,幸好僧侶死的時候,江雪也已不是離開村子時的小孩,有足夠的力氣徒步遠行。

  他就這樣,不知道走了多久,走到了一處深山中。

  在那裏等著他的是一座荒蕪了的寺廟。

 

  「後來,貧僧就在這裡住下了,過了幾年漸漸有些香火。」

  「住持一個人打理整間廟嗎?」

  「是的,說來愧疚,做的總是不夠好。」

  「沒的事,拙僧醒來時,還以為這裡是西方極樂呢。」

 

  山伏哈哈大笑,那笑聲響亮輕快。

  江雪心想,在這開朗而心胸寬廣的人眼中,哪裡是地獄呢?

 

  「住持怎沒想過再找幾個僧人一同打理這廟?」

  「沒想過,但倘若我需要,緣分自然會幫我帶人來。」

 

  江雪笑了笑,幫山伏國廣又添了點炭火,然後叮囑山伏好好休養,他到廟外去採點野菜跟藥草。

  在被山伏詢問這天氣還能有野菜可採的時候,他只用微笑回應。

  離開寺廟時手中拿的也不只是竹籃。

 

  「貧僧,圖的也不過是個清靜。」

 

  出了廟門,走了一段路,江雪連彎腰拔個雜草都沒有,彷彿自言自語似地說話,本來應該只有他一個人的山林卻在他說話之後開始有了雜音。有人從樹上跳下、有人從巨樹後走出,少少的幾個人把江雪包圍住,他看了眼那幾個陌生臉孔,苦悶地勾起嘴角。

 

  「施主們找貧僧有事?」

  「我們主人想要你手中的長生不死藥。」

  「這玩笑開大了,貧僧手中怎麼可能會有此等靈藥?」

 

  蒙著面的陌生人們拔出了腰上的刀,刀尖一致地都朝向江雪。

  江雪歛下眼睫,眼中並不帶笑意,瞥了他們每個人一個眼色,公平地施予冷漠。


  「你手上的刀,難道不是宗三嗎?」

  「……這柄打刀確實名為宗三。」

  「既然如此,那我們只好殺了你,再去找我們所要的東西!」

 

  蒙面人們喔呀亂叫一通,雜亂無章地朝著江雪奔跑靠近,被包圍的人不慌也不亂,手中的竹籃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在地上的,也沒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拔出了宗三左文字。

  等到人們回過神時,宗三的刀尖已經劃開了其中一個蒙面人的頸項,要不是江雪跳離原地,那名蒙面人所噴出的鮮血應該會淋得他一身無一處乾淨。

 

  「貧僧還有客人,不能久待。」

 

  冷若冰霜的嗓音這麼說,刀起刀落發出鏗鏘刺耳的撞擊聲,還有膚肉被切開的觸感,儘管身上一滴血都沒沾到,江雪還是感覺到噁心。

  罪孽,儘管他與世隔絕、妄圖遠離那些紛擾,罪孽還是跋山涉水而來,叫喊著他的名字,追上他逃避的腳步,藤蔓似地纏繞他的腳踝,把他禁錮在原處。

  噩夢,永遠都脫離不了嗎?

  喘著氣,沒半炷香時間他就將那些人都送往了神佛的身邊,用蒙面人身上的衣服擦掉宗三左文字上的血,冷風吹過的同時感覺到臉頰上有股刺痛,江雪才發現臉上有道傷口,不知道是哪時候被劃出來的。

 

  「……我不犯人,為何偏偏要來犯我……」

 

  他重新拾起竹籃,跨過那些屍首。

  這邊是深山野林,偶爾能聽得見狼嚎,又是冬天、沒人會經過,在春天之前那些屍體就會被野獸吃到連骨頭都不剩吧?

  省了他善後的功夫。

  江雪心想著、盤算著,腦海閃過一幕又一幕刀光劍影,蒙面人在被他斬殺的一瞬間那瞪大的眼睛,噴濺的血、嚥氣的呻吟,像是被放大了一樣在他周遭盤旋。

 

  他覺得,有些暈。

  為什麼雪的味道聞起來竟如此黏膩?

 

  「誰能救我……」

 

  走了一段路後,暈眩感讓江雪再也無法站穩腳步,他扶著樹幹、低著頭,水藍長髮從兩側披散垂下,讓他的視線頓時只有眼前。

  張開口,早晨吃下的東西全吐了出來。

  盡是汙穢。

  這個世界是污穢的,那些不認識的人是污穢的,村民們心中也盡是些貪婪的願望,甚至包含他——都是汙濁不堪的。再怎麼盼望清淨,也只是天方夜譚。

  他是個汙穢的僧人,怎麼可能離得開同樣汙穢的紅塵。

 

  「——誰能救我……」

  疲憊得只能用氣音,喃喃自語。




 一個眼中處處極樂的武行僧

 跟

 一個眼中無處不是地獄的僧人


 我好餓欸,雙僧哪裡有得吃TT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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